2012年3月2日星期五

通古斯满洲渔猎民族的祭天享鹊习俗


通古斯满洲渔猎民族是信仰多神崇拜的萨满教的民族。其以天神为最尊,故而上自清宫大内,下至庶民百姓,皆有立杆祭天享鹊之俗。《钦定满洲祭神祭天典礼》中载:“我满洲,自昔敬天与佛与神,出于至诚。故创基盛京即恭建堂子以祀天,又于寝宫正殿恭建神位以祀佛、菩萨、神及诸祀位嗣,……满洲名姓,亦均以祭神为至重。”在沈阳故宫清宁宫前立着一根朱红木杆,有丈余高,顶部有一碗形之物,木杆置于汉白玉基座上,这便是满族宫廷用来祭天享鹊的索伦杆。而在一般寻常满族人家,此俗亦颇为盛行。据《呼兰府志》中载:“满洲宅院东隅立杆一,高数丈,名曰索莫吉杆,又曰祖宗杆,上悬锡斗,贫者用木斗”。在满族人普遍崇奉的祭天享鹊习俗中,有着浓厚的游牧生活特点和氏族生活的遗迹,同时还反映出满族与其他北方民族相互间的融合与影响。

  祭天享鹊是以前满族春秋大祭中的重要一项,亦是满族社会中最盛行的大礼,于每年农历二八月举行。其仪俗因地域不同、贫富不同、家庭传承不同而存在差异,但仍能在大体上表现出趋同,大体有备祀、祈福、献牲立杆、享鸦鹊、享作等程序,往往是一祭连续多日而不止。所谓备祀,即是指大祭前要先做好的准备工作。一般富贵人家造酒备性,多在大祀前月余着手准备,而贫苦之家也要在3天前做准备。祭天之杆,满语称为“索伦杆”,汉译为”神杆”,是祭天最主要的器物,更要预先造取。祈福是在祭天开始后的第二天进行,先将神杆倚在基部堆置的神石上,杆首向东仰,神杆、神石前设一红漆高案,供银碟3个,中间碟盛米,两侧碟空置。‘稍远的西北方,另置一红漆架,架上覆以红圃。在神杆、神石之东稍后地方置祭牲(猪),牲首南向。主人吉服免冠向神杆面南而跪,主祭萨满立奉米碟,扬洒米粒,致祭天祝辞,为主人祈福,献牲立杆是于祈福礼毕后,遂开始向天神献牲。所献之牲必用一毛色全黑而无杂色的公猪,先将猪置于牲案上,以酒灌耳,耳动则示神已领性。当宰牲猪血将出时,主人左手捧杆,以其尖部沾血少许,然后将猪身各部位的肉、胰、尾,嘴等物象征性的盛于锡碗内,再削颈骨一块,以削得“洁白为美”,随之将锡碗穿于杆子顶部1.5尺处,把颈骨小头向上套在杆子尖上,便可将杆子竖起立于院内东南角,享鸦鹊系指将猪肠及肺肚,切碎后放置锡斗中,招致大量的鸦鹊来啄食,源起满洲把鸦、鹊视为神鸟崇拜之故,享祚则是把案上供神祭天的肉饭,由主人、家人及客人尝食,不相识的路人亦可进来共食,吃完即走,不必致谢。若有剩余则要倒掉或埋掉。至此,满族人的祭天享鹊活动便告结束。



  关于满族祭天享鹊的原委,过去有种种传说。其中较为流行的说法是源于清朝始祖的神话。《满洲实录》载:布里库雍顺数世后,子孙暴虐,被杀,幼儿樊察脱走,逃至旷野,“会有神鹊,楼儿头上,追兵……疑为枯木桩,遂回”。另有传说与此近似,《竹叶享杂记》载:努尔哈赤自明将李成梁家逃归,“匿于野,群乌覆之,追者以为乌止处必无人,用是得脱”。至于索伦杆的传说系指努尔哈赤用的索拨拉棍,天神佑护他得以采参致富,招兵买马打天下。上述传说,反映出满族对其民族英雄努尔哈赤的缅怀与崇敬之情,当然亦是多神崇拜的体现。但是传说并非信史,满族祭天享鹊的习俗在一些民族的原始社会后期就早已存在了。据《后汉书·东夷列传》载:“三韩诸国邑各以一人主祭天神,号为天君。又立苏涂、建大木以悬铃鼓事鬼神。”书中记载三韩诸国邑建大木事鬼神与满族立杆祭天,表示出了极为相似的共同之处。实际上此俗并不止于满族一族,蒙古族也有“以杆悬肉祭天”的习俗,其他如赫哲、鄂伦春、达斡尔、锡伯等族众亦多信奉此低它真正反映的应是北方游牧民族在图腾信仰时代的原始宗教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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