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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4日星期六

英国前首相布莱尔:宗教为何重要


英国前首相布莱尔并不以探讨宗教问题而闻名——虽然他与虔诚的教徒、美国前总统小布什发动的伊拉克战争,或许是他的任期留给历史的最大印记,也被一些评论者视为“文明冲突”的某种例证。




但事实上,在离开唐宁街10号后,布莱尔除担任中东问题四方特使这样的公共职位外,也喜欢以学者身份在世界各地演讲或教学,宗教(信仰)问题是他常谈及的话题。2008年,他还在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支持下,于纽约启动“信仰基金会”项目,并在耶鲁大学教授“信仰与全球化”课程。



现在,北京大学正试图让布莱尔把这个课程带到中国来。布莱尔与北京大学宗教文化研究院院长张志刚在5月31日的一个小型研讨会上向媒体表示,布莱尔将作为主讲人之一,教授北京大学的公共选修课“全球化时代的宗教关系”。



布莱尔表示,他在北大的讲学将具有更多的“东方色彩”,更多关注中国、日本等国的宗教与信仰,但希望未来这个色彩能弱化,代之以东西方大学在此问题上的平等沟通。双方未透露布莱尔来华教学的具体时间。



在场媒体请布莱尔较详细地阐述,他认为宗教应该在全球化的世界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布莱尔认为,在所有社会,宗教都可能产生两种作用,既能成为促进社会和谐与良善价值观的工具,也能成为极端主义的凭依。他表示,世界所有主流宗教都有着一定的共通的信仰,例如慈悲、同情他人、庇护弱者、既强调个人成功也强调个人德行等等。但在现实中,也存在这一些极端的、排他性的教派,例如已故“基地组织”领导人本•拉登所代表的派别。宗教内部存在上述善与恶两种相互冲突的因素,关键在于哪种因素占上风。

布莱尔表示,在任何一个经济上繁荣起来的国家,都面临两个挑战,一个是如果确保经济发展成果为所有人分享,而不是只成为部分人的囊中物,另一个是,如何确保这个社会也有一些精神性的、价值观的追求,而不仅仅专注于物质上的丰裕。他认为这两个问题也是当今中国所面临的,而宗教和信仰可以成为应对这两个挑战的积极因素,也可能成为极端主义的温床和武器。

布莱尔强调,在不同地区,人们对于宗教的关注度不同。例如,根据一项民意调查,30%多的英国受访者表示宗教对自己“重要”或“非常重要”,美国的这个比例为60%多,中东地区则为90%多。“如果达到了这么高的程度,那么你必须意识到,只有理解宗教问题才能理解中东,”布莱尔说。“人们常常说那里的冲突只是政治冲突,但只要冲突方打着宗教的旗号,这种冲突就有了宗教的维度,就必须通过宗教的角度来理解。”

对于中国的情况,布莱尔说,中国的宗教(信仰)存在着巨大的多样性,有很多儒家信徒、佛教徒、基督徒、穆斯林等,但根据他的个人经验,许多西方人没有意识到这种多样性,也不理解儒家、道家等中国传统信仰的具体内涵。“当我告诉西方人,中国也有许多穆斯林的时候,他们时常会感到惊奇,”他说。他希望他的工作能促进中国与西方的相互了解。

当然,也许很多中国人并不认为自己奉行的是一种宗教或信仰。针对这个问题,布莱尔表示,一些人也许不自视为教徒,但如果问他们,是否相信一种超现实的精神存在的可能性,往往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他表示,随着物质上的繁荣,人们会更多思考一些精神性的东西,而这是经济增长中的中国所必须关注的。

当FT中文网问及中国价值观的重构问题时,布莱尔表示,所有强劲的、健康的社会都拥有某些所有人共享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是必须存在的,而且不一定要来自宗教。因此,中国不仅要重新发现20世纪共产党革命给中国带来的公平、平等等价值观,还要重新发掘过去的漫长历史中所拥有的那些价值观,儒家学说就是其中的重要部分。“如果一个社会只关心经济增长和赚钱,那将是危险的,”布莱尔说。

今年初开始的中东事变、美国击毙本•拉登等,当然也是谈话中不可能略过的话题。布莱尔表示,本•拉登所代表的、自杀式袭击者所奉行的教义,是对宗教的错误理解,因为《古兰经》本身即禁止自杀。他表示,伊斯兰教等所有世界主流宗教,都代表同情他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普世价值,7世纪伊斯兰教初创时期的《古兰经》,更代表了一种非常进步的哲学,包括给予妇女和儿童更多权利、树立公平的社会规则、维护对穷人和弱者的正义等。现代宗教不应建立在中世纪的刻板教条之上,而应为今日的和谐与繁荣服务。


他为此呼吁各方联合起来对抗极端主义。“对抗极端主义的一个方法是,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人必须站出来,强调对于宗教的正确理解,”布莱尔强调。

当FT中文网问及他对于当前中东局势的看法时,布莱尔表示,中东民众也在追求民主和自由,这是一件好事。但是,“革命的重要之处不在于它的发生状态,而在于它的结束状态,”他说。他认为目前中东事态发展仍充满不确定性,一个挑战是,突尼斯、埃及、也门等国不仅需要政治改革,也需要经济改革,以消除引发革命的经济诱因;另一方面,也要防止一些极端组织利用当前的乱局崛起。


在此问题上的谨慎态度,与布莱尔过去所发表的观点一致。今年2月,当开罗人聚集于“解放广场”要求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下台时,布莱尔曾对媒体表示,穆巴拉克是一个“极其勇敢的人,代表好的力量”,并警告说,过快的改变可能导致极端组织上台。他与穆巴拉克的亲密关系可以理解——在布莱尔和小布什时期,穆巴拉克主导下的埃及亲美态度是英美中东政策的基石之一。

在场媒体也问及布莱尔一些私人问题,例如他自己的宗教信仰、他未获邀参加威廉王子婚礼、他在世界各地演讲所赚得的高额报酬等,均被他巧妙化解,其中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是:“我已不领取公务员薪水,要知道,在我的基金会里,有150个人为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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